宋嬷嬷端着个托盘快步走进来,冲丫鬟们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们赶紧出去。
“殿下息怒,犯不上跟这些下人置气。”
宋嬷嬷将一碗安神汤端到裴琼华面前,“这个月采买的还没送来呢,明日老奴亲自去催,一定给殿下备齐,您可千万保重身子,若是气坏了,岂不是让外头那些贱人如愿?”
裴琼华盯着那只汤碗,目光一动。
她接过汤碗,一口干了,紧接着手腕一翻,狠狠将空碗砸在地上。
“啪!”
汤碗碎了,裴琼华的心情终于顺了。
“本宫现在连这大门都迈不出去一步,怎么保重?”
“京城上下,那些以前巴结本宫的狗东西,现在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嚼舌根!”
“那个沈折枝倒是风光无限,连刑部尚书的位子都坐稳了……”
想到这儿,裴琼华更是恨得牙根痒痒。
宋嬷嬷眼珠子一转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您先别急,您之前让老奴派人去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裴琼华动作一顿,转头盯着她:“说。”
宋嬷嬷条理清晰地禀报:“老奴派人去了边关,足足查了几个月,终于探到了底细。”
“沈折枝这一脉虽然死绝了,但在边关还有一户没出五服的沈氏旁支。”
“那户人家听说沈折枝不仅袭了侯爵,还当上了刑部尚书,眼睛都绿了,现在正打算打点行装,准备拖家带口进京呢,摆明了是想来沾沾靖北侯府的光,打打秋风……”
裴琼华冷哼:“穷乡僻壤的泥腿子,也想进京城享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