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意足地走了。
来的时候他挺着个瘦了一圈的肚子,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,脚步发虚,像踩在云彩上。
手里那两张宣纸,被他用档案袋裹了三层,又用外套包着,紧紧抱在怀里,跟揣着传国玉玺似的。
一路上,他脑子里全是那首诗。
这首诗,他越品越觉得妙,越品越觉得深不可测。
这哪是一首劝学诗啊!
这是一首人生诗!
年轻人读,读到的是珍惜时光、发奋读书。
中年人读,读到的是岁月无情、当断则断。
等老了再读,读到的就是一生匆匆、遗憾几何。
一首诗,写尽了一个人一辈子的怅然与通透。
它不只是给学生的!
它是给所有活着的人的!
王建国甚至可以想象,这首诗一旦曝光,会掀起怎样的风浪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普通的装裱根本无法承载这首诗的重量。
老王准备在学校门口立一块大石头,把这首诗原原本本地刻上去。
大石头!
必须是大石头!
最好的汉白玉的!
就立在正门一进来的地方,上面刻字,描金,比人还高。
旁边再放个说明牌:季白手书,赠母校。
等典礼那天,跟校名一起揭幕。
效果一定非常炸裂!
王建国越想越亢奋,越亢奋就越走越快,最后竟是一路小跑着钻进了自己的车。
刚进车里,老王就立刻掏出手机,开始疯狂翻通讯录。
“喂,老赵,你认识刻石头的师傅不?”
“对,就那种能给学校门口刻大石头的那种!”
“什么?你说我中邪了?我告诉你老赵,我是捡着宝了!天大的宝!”
……
季白送走老王,伸了个懒腰,重新瘫回沙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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