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和两边砖缝。
墓道里只剩木头吃力的声。
咯。
咯。
每响一下,我心里就跟着跳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缝宽了一指。
一股阴冷气从里面扑出来。比刚才那股更沉,带着土腥和霉味,还有一点淡淡的甜。
这甜味不对。
地底下的甜味,十有八九不是好东西。
郑有德抬手:“停。”
他把火折子绑在绳头,从门缝里送进去。火光在里面晃了两下,没有灭,也没有猛窜。
“能进。”
马二立刻精神了:“终于到了。”
郑有德看他一眼:“进去以后,眼睛能动,手不能动。”
马二嘿嘿笑:“把头,我又不是新来的。”
郑有德说:“你比新来的手贱。”
马二这回没敢顶嘴。
门被一点点推开。
石头摩擦的声音磨得人后槽牙发酸。门开到能侧身过人时,郑有德先进去,马大跟着,我第三个。
前室不大。
手电光扫开,先照到一地碎片。
陶片、土块、灰木头,乱七八糟铺了一层。靠墙的地方倒着十几个陶俑,大多碎了,胳膊腿散在地上。有的头掉了,有的身子裂成两半。
我蹲下看了一眼,没敢碰。
陶胎发黄,外头还有彩绘残色。红、黑、绿,颜色淡了,但还能看出衣纹。
有几个没碎。
一个是乐舞俑,脸小,鼻梁高,眼窝深,头上戴尖帽,身上穿窄袖长衣,一只手抬着,像在击拍。另一个披甲武士俑站在墙角,甲片一层一层,腰间像挂着短刀。
不是中原常见的那种俑。
带西域味。
我看得入神。古玩市场里也有陶俑,十个里九个假,剩下一个还得看是不是修过。可这里的不一样。它们站在该站的地方,哪怕碎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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