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是潮泥。
我们刚才进缝时留下的脚印还在,乱七八糟,有深有浅。
但在那些脚印旁边,多了一串新的。
那脚印很大。
比赵虎的还大一圈。
鞋底纹路很深,像矿上穿的胶底大靴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泥边往外翻。
脚印从黑水河边过来,在石台上绕了一圈,又往我们来时的方向去了半截,最后停在鲍三爷钻走的石缝前。
马二声音一下低了:“这不是咱们的吧?”
赵虎走过去,把自己脚放旁边比了一下。
小了。
赵虎脸色变了。
侯支锅盯着那串脚印,慢慢说:“有人在咱们后面下来了。”
郑有德问:“你的人?”
侯支锅摇头:“我的人全在这儿。”
铁生也开口:“不是我们留的。鞋纹不对。”
我蹲下看了一眼。
泥还没塌,水珠还挂在鞋印边上。
新得很。
就在我们去瀑布那会儿有人来过,而且那人不是一个匆忙迷路的人。他在石台上转过,找过路,看过我们钻进去的缝。
马二咽了口唾沫:“鲍三爷?”
郑有德摇头:“鲍老三没这么大脚。”
李小亮脸有点白:“那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黑水河面上,忽然传来一下很轻的碰撞声,像木头碰到了石头。
我们所有手电同时压过去。
河对岸的雾里,隐约有一团影子晃了一下。
郑有德脸色一沉。
“快走。”
郑有德这话不是吓唬人。
把头在墓里说快走,只有两种意思。
一种是墓要塌。
另一种,是人要动手。
前一种还能听天由命,后一种最麻烦,因为人心不可测。
我们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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