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马二一把顶住我后腰。
“九峰!草!”
马二骂了一声,整个人往墙上一靠,用肩膀把我往上托。
我脚尖在踏板边上蹭了一下,鞋底差点沾到水银。罗哑巴的铜钩同时伸过来,钩住我怀里那包铜器的布带,往里一带。
三股力一起拉,我才重新贴回石壁。
肩膀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马二在后面喘着气骂:“你小子抱媳妇都没抱这么紧吧?差点把命抱没了。”
白露松开我的手,低声说:“东西给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快点,你肩膀使不上劲,给我。”
我把铜器递过去,她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。
我想说句谢谢,话到嘴边又咽了。
墓里有时候就是这样,一句废话都嫌多。
等我们全部过了水银池,郑有德才松开绳子,他看了我肩膀一眼:“能动?”
我抬了抬胳膊,疼得吸了口气:“还好,没断。”
“没断就好,断了我背你出去,回头收你二百。”
白露冷冷道:“他命都差点没了,你还惦记钱?”
“你懂个球!我这是活跃气氛。”
“你给本小姐闭嘴。”
“闭就闭,凶啥。”
我们继续往回走,穿过水银池前那道被切开的铁水门,又回到前面炸开的墓室。
按理说,这时候该一口气往外跑。
可两队都停住了。
因为地上还有东西。
先前进来时急着探路,石台旁、墙根下还有一些散件没来得及收。青铜戈头、铜扣、残玉、还有几块带字的碎陶。
水已经从后面追上来,声音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,可手电照到那些东西时,谁都挪不动脚。
这就是人性。
嘴上都说保命要紧,真看见钱躺在地上,又觉得弯腰用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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