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把那枚变形的弹头拿起来,看了看,递给我。
“记住。”
我接过来。
弹头不大,已经歪了,上面还沾着血,这看得我手心发凉。
张西武闭着眼,脸上没有血色,但胸口还在起伏,只要胸口还动,人就有口气。
这让我们安心了不少!
白露拿纱布压着伤口,手背上全是血,她平时骂人嗓门比马二还尖,这会儿却一句话都没有。
马二蹲在门槛外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铁拳,你这回算欠二爷一条命了。”
张西武眼皮动了动:“谢了!咳咳……兄弟!”
“草的,能说话!!稳了稳了。”
“少吵,他要睡。”老胡瞪了马二一眼。
郑有德站在墙边抽烟,烟没点就那么叼着,他看了眼张西武,又看老胡。
“胡兄弟,人先放你这儿两天。”
老胡点头:“我看着。”
张西武忽然睁眼:“不用。”
“你在我家,听我的。”老胡怒道。
张西武没再说。
真正过命的战友之间,不用说太多话,一句听我的,比什么兄弟义气都顶用。
郑有德从兜里摸出一沓钱,压在桌角。
老胡脸一沉:“你这是干啥?”
“药钱,吃喝钱,跑腿钱。”
“拿走。”
“这是规矩,不是买情分。情分我记账上,钱另算。”
老胡盯了他几秒,最后没再推。
江湖上最怕把人情和钱搅在一起。
钱能还,人情不好还。
把头这人老辣就在这里,他不会让别人难受,也不会让自己人白欠。
胡小河端着盆站在旁边,眼圈红着。
我把他叫到院子里,低声说:“小河,这两天你别乱跑,盯着你家附近。有人问,就说张哥摔山沟里了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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