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放到桌上。
铜印拿出来那一刻,屋里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灯泡昏黄,那枚卧牛钮铜印放在桌上,颜色发暗,边角有土沁,牛背上那条线越看越顺眼。
马二咽了口唾沫:“就这么个疙瘩,差点换铁拳一条命。”
“没文化,这是印,不是疙瘩。”
“行,杜家祖宗大疙瘩。”
“滚!”
白露还能骂人,说明她没被吓垮。
她从包里拿出宣纸、墨和小刷子,先用软布把印面轻轻擦了一遍,又用竹签剔边角泥。
做拓片这事,外行看着简单,以为纸一盖、墨一拍就行。
其实不是。
尤其这种出土铜印,锈层和字口都脆,手重一点就可能把边缘带掉。
以前古玩行里有些人为了卖相,拿硬刷子刷青铜器,那叫杀鸡取卵。
东西是亮了,可皮壳也死了。
真正懂货的,宁可带土看,也不愿看那种刷得贼亮的“新娘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