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。”
我接过来,塞进怀里。
那铁盒又凉又硬,贴着肋骨,硌得慌。
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,它不是一枚印了。
它是火牛门的半条命。
后半夜,郑有德把出发的路又改了一遍。我们不从邯郸直奔昆明,先走石家庄,再转郑州,最后从贵阳绕进云南。
听着麻烦,其实那年代坐绿皮车,越绕反倒越好藏。
直达车方便,也方便别人守你。
不多时,老猫那边电话来了,但只说了四个字:门口加人。
郑有德听完,把烟点着了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点烟。
马二问:“把头,啥意思?”
郑有德抽了一口,“阿格那边,撑不到我们慢慢走了。”
张西武把军刺收进袖口。
白露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,拉链一拉到底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鞋油盒,问: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郑有德看了眼窗外。
旧仓库外头,有辆自行车慢慢骑过去,车铃响了一声,又响一声。
叮铃。
叮铃。
张西武一步到了窗边,掀开报纸缝往外看。
几秒后,他低声说:“不是路过。”
郑有德把烟按灭。
“现在走。”
郑有德说现在走,屋里没人再问第二遍。
这就是把头的分量。
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是催命。从郑有德嘴里说出来,是定盘。
我把鞋油铁盒往怀里又塞深了一点,铁盒外头那层油泥蹭在秋衣上,凉得我肋骨发紧。
白露把帆布包斜挎到胸前,没带原件,只带了抄本和几张拓印。
马二把拆开的洛阳铲往破工具袋里一塞,嘴上还想贫,最后看了看郑有德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张西武最先动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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