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站在石台前看了很久。
他从进墓室以后,嘴里那支烟一直没点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这人是明白人。”
马二皱眉:“都让人逼死了,还叫明白?”
“知道自己为什么死,就算明白。”
“那也亏。”
“活着这笔账,不是只算赚赔。”
马二没再争。
我指了指白露手里的东西:“银牌上写的什么?”
“是他自己的身份铭文,彝汉双语,写着名字和封号。正面是朝廷给的职衔,背面是本族称号。”
“值钱吗?”
“你怎么也学他?”白露瞪了我一眼。
马二立即来了精神:“看见没?近朱者赤,近二爷者有钱。”
“近你者倒霉。”
“你这话不对,铁拳跟二爷学了半夜,现在都会挖墓门了。”
张西武冷冷道:“还学会了少说话。”
马二张了张嘴,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便宜,只好骂了句没良心。
郑有德看向白露:“银牌拿走。墓志抄全就行,棺材和其他东西别动。”
马二看了眼那面铜镜:“镜子也不拿?”
“不拿。”
“好歹是个老物件。”
“他死得不容易。”
马二沉默几秒,把刚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,又将压歪的棺板扶正了一点。
干我们这行的,说盗亦有道,听着多少有些给自己脸上贴金。墓都进了,东西也拿了,再说规矩,确实可笑。
可老一辈真有一些讲究。
忠臣墓不毁尸,义士墓不散骨,夭折孩子的贴身物不拿,棺中夫妻不拆开卖。还有些人见了墓主临终绝笔,会留下香火钱。
当然,也有人什么都不管,连死人嘴里的牙都撬。那种人赚不赚钱我不知道,通常死得快倒是真的。
我们团队的规矩没那么多,郑有德只说过一句:拿货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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