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喊两嗓子,她就醒了。”
“行了,你们歇着,我出去看看!”
老猫出去了,白露进来时啥也没说,进了后屋就把桌子擦干净。
桌上先铺旧报纸,再铺油纸。
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。
铜印铅皮口诀的抄件。
炉瘤铁片的拓片。
火规铁板的抄录。
火祠铜板拓片。
还有那卷帛书的临摹本。
原件不能摊太久,云南潮,昆明虽然不算闷,但纸帛这东西怕手汗、怕湿气、怕油烟。
很多人以为古董拿出来看就是看,其实老东西最怕看,你多摸一次,多吹一口气,就少一分寿命。
古玩行里有句话叫“眼过不手过”,意思是能用眼看就别上手。
尤其是帛书、木简、纸本画,毁起来比翻脸还快。
白露拿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。
铁候。
凤翔。
然后一条箭头,指向杜氏。
“咸阳工匠。”白露说。
又一条箭头。
“邛都,冶铁。”
再往后是楚雄。
“火祠。”
最后停了一下,在最右边写了四个字。
东行有器。
马二凑过去看:“这几个字看着就值钱。”
“你除了钱还能看出什么?”
“还能看出危险。一般越值钱越危险。”
这话粗,可没错。
郑有德坐在墙边椅子上,身上披着一件老猫的旧军大衣,眼睛闭着,嘴里还是叼着没点的烟。
我问白露:“东行有器那件东西,现在可能在哪?”
白露翻开帛书抄录,手指落在最后那行字上。
“帛书上只说,东行有器,此器以铁为塔,以玉为胎,以佛为形。没说在哪。方向是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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