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季发浑,枯水期有些地方偏青。
旧时马帮过江,最怕的不是水急,是江面看着平,底下有回流。
骡子一下水,被卷走了,人连绳子都不敢拉,硬拉容易把岸上的也带进去。
吉普开到江边乡外的一条岔路,前面只剩半个车身宽。
老猫下车看了看:“到头了。”
张西武背起绳包:“步行。”
阿格把铜灯包好,交给小木,他在前面带路,走得不快,每过一道土梁都要停一下,看看山沟,再往前。
马二贴到我旁边,小声说:“他到底认不认识路?”
“认识。”
“你咋看出来的?”
“认路的人看远处,不认路的人看脚下。”
马二低头看了眼自己:“二爷也看脚下。”
“你怕踩牛粪。”
“滚蛋。”
走了约莫一个钟头,张西武忽然抬手。
队伍停下。
他没回头,只蹲下系鞋带。
过了一会儿,捡起一块石头,往左边沟里扔,石头滚了很远,撞得枯枝乱响。
“前面走不通。绕右边。”
阿格回头:“右边远。”
“走右边。”
张西武这话没商量的意思,阿格看了郑有德一眼,郑有德点头。
我们下沟,绕过一片带刺灌木,又从另一头翻上土梁。
这一绕,多走了至少两里,白露累得喘气,几次想问,最后都忍住了。
上梁后,张西武落到队伍最后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,他追上郑有德。
“跟着人。”
马二的手马上摸向腰后的短撬棍。
“几个?”
“不是一两个。至少四个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,后面的土梁空着,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。
张西武说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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