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抬头看我。
“对,就是那种小轿车,屁股方方正正的,村里那年头没几辆。他车开不进来,停在村口,人走进来的。”
我和郑有德对了一眼。
周海生五十来岁,肚子不小,也戴黑框眼镜。
长沙太平街那间铺子后头,就停过一辆黑色桑塔纳。
马二这回也反应过来了,他嘴张到一半,没出声,他虽然平时嘴碎,可真到要命的地方,也知道什么话不能乱问。
郑有德用右手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凉茶。
“那人叫什么?”
“只说姓吴。”
“他买长柄器时,身边还有人吗?”
“有个年轻的,个子高,提个包,站在外头抽烟。那胖子进屋看了看,问我东西从哪儿挖的,我说猪圈底下。他就说我也去看看。”
“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李老汉指了指外头。
“猪圈、后院、那口井,他都看过。临走还问我,有没有别的瓮,有没有石板,有没有带字的东西。”
听到这里,郑有德把茶碗放下了。
“他说石板?”
“说过。”
李老汉皱眉道:“我当时没当回事。地底下挖出来的破砖烂石头多了,谁记得住。”
张西武一直站在门边,没参与我们说话。
从进屋开始,他就没坐过,眼睛扫院门、窗户、灶房和后墙。
这时他忽然往外走。
我跟了出去。
石板坡天黑得快,院里只剩一盏昏灯,槐树压在土墙上,枝杈伸进院内。
张西武走到院墙西角,蹲下去,用手拨开墙根的湿泥。
那里有根细树枝,断口发白。
他捏起来闻了闻,又看了一眼墙头。
“有人翻过。”
郑有德走出来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超过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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