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腾空而起,呛得她捂着鼻子,偏过头闷咳了两声。
“哎哟,小艾姐,这灰大,呛着你这贵体了?”
说话的是个刚分来不到半年的科员,叫刘波。
以前这小子见她,隔着走廊就弯腰叫“钟处”,端茶倒水跟个伺候主子的太监似的。
刘波现在单手撑着她桌沿,嘴里嚼着口香糖,吧唧作响。
“主任交代了啊,这几箱子陈年烂账,今天下班前必须碎完。”
他吐了个泡泡,泡泡破了糊在嘴唇上,拿手背胡乱一抹。
“哦,忘了说,那碎纸机老卡纸,您受累,一页一页慢慢拆着弄。”
钟小艾猛地站起来。
起得太急,膝盖重重撞在铁抽屉拉手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,眼泪花都逼出来了。
“刘波,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敢支使我?”
她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“我档案关系还在巡视组,你信不信我去找纪检……”
“信信信,我咋不信呢?”
刘波翻了个白眼,扯着嘴角乐出声,透着股明晃晃的轻蔑。
“钟处长,还拿老黄历吓唬人呐?”
他凑近了点,带着股劣质烟草味,冲她呼了口气。
“上面早传开了,你们钟家现在为了避晏清风的霉头,自个儿把底裤都脱了。”
刘波拍了拍那摞废纸,震落一层浮灰。
“让你干你就干,哪那么多废话。不干?不干明天连这负一楼都没你待的地儿。”
他一脚踢开旁边的折叠椅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吹着口哨走了。
钟小艾瘫坐在铁皮椅子上。
椅子腿螺丝松了,跟着她身子一晃,嘎吱乱响。
下午三点,冷空气过境。
京城刮起了干硬的北风,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脸颊。
红墙绿瓦的大院门口,落叶被风卷着在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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