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他猛地抡起胳膊,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台电子秤的铁盘子上。
震得上面的不锈钢托盘“咣当”一声弹了起来。
直接翻扣在旁边的白菜帮子上。
田国富吓得往后一缩,后腰撞在后头的木头推车边缘。
硌得他倒抽一口凉气,尾椎骨一阵发酸。
手里的英雄钢笔掉在烂泥地上,笔尖扎进土里,墨水糊了泥。
“我去你大爷的暗访!”
大爷一把揪住身上的破军大衣领子,扯着破锣嗓门吼出来。
吐沫星子喷了田国富一脸,带着股浓烈的大蒜味儿。
“以前你们这帮当官的搁台上坐着,城管三天两头掀老子的摊子!”
大爷红着眼眶,指着脚底下的泥水坑。
“老子为了交那两百块管理费,大冬天跪在这泥水里求爷爷告奶奶!你们给谁做过主啊!”
田国富懵了,脑袋里嗡嗡直响。
腿肚子有点转筋,想伸手去拉大爷的胳膊。
“不是,老同志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个屁!”
大爷一把抓起秤盘上的一颗大白菜,举过头顶。
作势就要往田国富那张发懵的老脸上砸。
“你这老东西,一大清早跑这儿来挑拨离间是不是?”
大爷气得直喘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晏爷给了咱们活路,菜价稳得一批,谁都不敢来吃拿卡要。”
他把白菜狠狠摔回摊子上,菜叶子碎了一地,绿汁乱飞。
大爷指着田国富的鼻子,声音大得震破整条街。
“你个老王八犊子,还敢跑来查晏爷?”
他啐了一口唾沫在田国富脚边,“你是不是嫌命长活腻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