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飞机正在强行穿过曼哈顿上空的厚重云层。
舷窗外,纽约灰暗的天际线和密密麻麻的高楼轮廓,开始在视线里急速放大。
哪怕隔着玻璃,这地方的空气里仿佛都透着股老钱家族腐朽的铜臭味。
周远稳住身子,抓了把纸巾去擦桌上的咖啡残局。
“晏爷,快落地了。田国富那老梆菜咋处理?沙瑞金那边估计快坐不住了,指不定一会就要派秘书去捞人。”
晏清风把剩下的小半截雪茄,用力摁死在白玉烟灰缸里。
猩红的火光“滋啦”一声被碾灭,冒出一缕青烟。
他抬手挥散了眼前的全息投影。
空气里那块逼仄的审讯室画面,瞬间碎成无数蓝色的光斑,彻底消失不见。
机舱里的气压又是一阵剧烈变化。
晏清风咽了口唾沫,缓解了一下耳膜的胀痛感。
他理了理西装的袖扣,冷漠的视线扫向窗外越来越近的肯尼迪机场跑道。
“给赵东来传话,就按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治安走程序。”
晏清风声音不大,但带着股子让人牙酸的寒意。
“先关他十五天。这段时间里,不管汉东谁打招呼,谁敢去求情,连谁一起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