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个问题,房玄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:
“殿下,老臣惭愧啊。”
房玄龄摇着头,
“这些人比五姓七望那帮人要难对付百倍。”
“哦?”
李承乾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
“五姓七望是明火执仗的强盗。他们贪,他们抢,他们把我要两个字写在脸上。
对付他们,我们有大唐律,有军队,有刀,可以一刀砍下去,问题就解决了。
可这批江南士族不一样。他们是......君子。”
房玄龄说出“君子”二字时,语气里充满了无奈。
“他们不贪污,国库的账目清清楚楚,魏征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错。
他们不结党,从不搞同乡会,但他们有诗会,有文会,谈笑间就把事情定了下来,你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他们彬彬有礼,引经据典,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。
就像今天朝堂上的褚遂良,他说的与民争利错了吗?没错。
可他偏偏不提,若没有皇家商行,朝廷拿什么去养兵,拿什么去赈灾?
这是一种软性对抗。
他们不跟你硬碰硬,他们用规矩来困住你,用道德来绑架你,用圣贤书来堵你的嘴。
我们就像一个手握利剑的武夫,却掉进了一个棉花堆里,有力气也使不出来。”
这位为大唐操劳了一辈子的宰相,第一次在李承乾面前,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苦笑道:
“殿下,您看老臣这头发,一半是为国事操劳白的,另一半就是这一个月里,被这帮君子给愁白的。”
李承乾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房玄龄的感受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李世民和他的这帮开国元勋,擅长的是金戈铁马,是权谋杀伐。
但面对这种水磨工夫,他们就像猛虎掉进了泥潭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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