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留良顾不得其他,一边跑一边将手伸进襁褓,想着摸到几根头发,拔了就把头扔出去跑路。
他摸索了一圈。
怀里那颗头龇牙咧嘴,叫骂声不断。
他又摸了一圈。
不对。
这颗头怎么全是皮肤?他摸遍了每一寸,光滑紧绷,一根毛也没有——
光头。
光头魔鬼。
他跑了这么远,抢了个光头!
“砰!”
无头身体已然到了背后,一把抓住季留良的后领,将他拎了起来。被裹在襁褓里的头还在不住叫骂:“等我抓到你,我要宰了你!老子在这待了多少年,你——”
襁褓缓缓摊开。
“你等……着……”
骂声戛然而止。
季留良和那颗头,大眼瞪小眼。
沉默了整整两秒。
“怎么是你?!”
“怎么是你?!”
“季留良!”
“彭瀚!”
……
彭瀚在《金斧头和银斧头》的故事末尾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选择了金斧头。
他本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。
下一秒,周遭的白骨森林发狂,整张地面都在不断颤抖,似乎活了过来,将他逼退至河岸边缘。腐朽的河神口中念着彭瀚听不懂的咒语,河水翻腾,漆黑黏稠,滚动着无数气泡,无数双苍白的手臂从水面下交织伸出,每一只手上都握着一把斧头,像是某种长在水底的诡异植物。
彭瀚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入河中。
他拼尽全力挣扎,但双拳难敌数手。
那些手臂将他一点一点往下拖,河水漫过膝盖,漫过腰,漫过肩,最终漫过头顶。
彭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但他没有回到房间。
他到了地狱。
在地狱经历了一番说来话长的考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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