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在手中转了个圈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陆沉的耳朵——
“人就是粮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陆沉躺在炕上,那四个字让他瞳孔骤缩。他读过史书,知道易子而食、人相食,但当它从一个人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的时候,那种寒意比任何学术著作都来得猛烈。
这五个字让他从恐惧中猛地清醒了一截——不是不怕了,而是怕到了一定程度,脑子反而开始转了。
“还是个活的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快断气了,扛不了几里地。”老四回答。
“那就地解决。省得浪费脚力。”
脚步声向土坯房靠近。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,在陆沉耳中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五名劫匪。至少一件金属兵器。他躺在那里,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,四肢因为饥饿和寒冷而麻木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怎么办?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:不想死。
刀疤脸已经跨过门槛,正弯腰钻进这间不足丈许高的矮房。环首刀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。陆沉的手指在炕席上缓缓移动,摸索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、边缘略尖的石片,将它握在掌心,边缘割破了皮肤,温热的血流出来。
“小子,别怨我。”刀疤脸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得发黑的牙齿,“要怨,就怨这世道。”
他举起了刀。
陆沉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恐惧——或者说,不全是恐惧。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,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浸泡的墨迹,刀疤脸的脸、环首刀的寒光、土坯墙上那道裂缝,全部融化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。一本古书的虚影从意识深处浮现,斑驳的封面上有三个字,他不认识,却本能地觉得那是一个名字——
劫运图录。
然后画面一闪而过。不是像电影一样播放,而是破碎的、一闪即逝的碎片:天空中一道横贯千里的裂口;一个修士从云端坠落,衣袍燃烧;大地开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