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一沉,刚想开口反驳。
周谦却将手里的白瓷酒杯啪的一声磕在了桌面上。
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住了周围的嘈杂。
“中正平和?”
周谦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海生。
“这位大叔,您刚才在台下被茶水烫得跳脚的时候,怎么不讲究中正平和了?”
赵海生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。
“你……”
周谦没理他,转头看向那个拉京胡的瘦高个。
“还有您,说别人是莽夫。”
“刚才您徒弟在台上拉那个《夜深沉》,连个泛音都没按准,怎么,那是你们流派祖传的帕金森颤音技巧吗?”
瘦高个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一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,业务能力稀烂,教徒弟更是误人子弟。”
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不敢切磋琴技,跑这来跟我论什么中正平和?”
周谦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国乐要是指望你们这群废物走出国门,那华夏的脸才是真丢尽了。”
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古琴一脉的新锐天才,不仅琴技逆天。
这张嘴更是毒得像淬了鹤顶红,字字诛心。
赵海生指着周谦的手指都在剧烈发抖。
“竖子狂妄!钱老,您就由着他这么放肆?”
钱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。
“哎呀,老赵啊,年轻人嘛,心直口快,你们当长辈的多担待。”
老爷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。
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几人讨了个没趣,冷哼一声,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桌子。
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古琴一脉今年不仅出了个惹不起的妖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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