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袋橘子,说:“书言非要来找你,我说你在上班,她说‘爸爸上班我也要看’。”母亲把橘子放在门口的桌上,转身走了,说“五点来接”。
书言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袖,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,一左一右,像两只蝴蝶的翅膀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盒水彩笔,本子是之前画光头强的那本,边角已经卷了。
曾墨把烟掐了,蹲下来。
“言言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奶奶带我来的。”书言走过来,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爸爸,你刚才在抽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抽烟不好。”
“爸爸知道。”
书言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,自己爬上旁边的椅子,把本子和水彩笔摊在桌上,开始画画。画了几笔,抬起头看他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我的病没救了?”
曾墨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,捏了一下,又塞回去。
“不是没救。”他说,“是还没找到。爸爸在全世界帮你找,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书言看着他的眼睛。五岁的孩子,看人的时候没有躲闪,没有试探,就是直直地看着。那种目光让曾墨想起陈旭东在地下通道唱歌时的眼神,想起李桂兰坐在台阶上吃馒头时的眼神。都是“我不怕”的眼神。
书言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,抱住他的腿。她的手臂很短,抱不全,只能环住一半。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。
“爸爸,我不怕。”
曾墨的手放在她的头上,没说话。窗外知了在叫,一声接一声,像夏天的脉搏。他想起前世的女儿——十七岁的书言,从不主动靠近他,从不叫他爸爸,从不对他说“我不怕”。不是因为她勇敢,是因为她已经不指望他了。
这一世,书言抱着他的腿,说“我不怕”。
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怕,还是在安慰他。
但不管是哪一种,他都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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