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扛,扛不动了就躲。现在的你,什么事都能想办法解决。”
曾墨没说话。街上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,车灯扫过他的脸,又暗了。
“因为现在有能力保护要保护的人了。”他说。
知予在电话那头哭了,声音小小的,压抑着的,不想让他听到。曾墨没挂电话,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知予说:“哥,你早点睡。”
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九
回到酒店,曾墨没睡。
他打开行李箱,拿出那个皱巴巴的本子,翻到任务清单那一页。
第4项:阻止妹夫收回扣。后面写着——2016年,顾彦昭开始接触药代。已介入。方案:出国进修。
他把“已介入”三个字描了一遍。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字——2016年4月,珠三角。顾彦昭说“我再想想”。他犹豫了,这是好事。不犹豫的人不会回头,犹豫的人还有救。
他合上本子,打开手机,开始查美国医院的访问学者项目。他不是医生,不懂医疗体系,但他懂怎么搜索、怎么筛选、怎么发邮件。他找到一个约翰·霍普金斯的骨科访问学者项目,把页面上的信息一条一条看,看不懂的单词用翻译软件查,花了两个小时,写了一封邮件发过去。
邮件很短,大意是:我妹夫是中国的一名骨科医生,想去贵院进修,请问需要什么条件?
发完之后,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水渍,形状像一只鸟。他想起2014年3月17日那个凌晨,从噩梦中醒来,看到天花板上的水渍,也是像一只鸟。
那只鸟飞了一年多,还没落地。
他在手机上给顾彦昭发了条消息,很短。“想可以,但别太久。时间不等人。钱,不是让人快乐的根本。”
顾彦昭没回。第二天早上,曾墨醒来,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。凌晨两点发的,只有三个字——“谢谢哥。”
曾墨看着这三个字,看了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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