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”
顾彦昭没回答。电话里只有呼吸声。过了很久,他说:“我收过。不多。几千块的红包,几百块的购物卡。药代的饭我吃过。但我不像他们,我没有收过那么多。”
曾墨闭上眼睛。几千块,几百块,一顿饭。这些事情,在顾彦昭看来是“小打小闹”,但检察院不看你收了多少钱,看你收没收。收了,就是收了。还好,这点钱顶多算个违纪,还来得及。
“哥,你说得对。这东西真不能碰。”
曾墨没接这个话,他换了一个话题。“出国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顾彦昭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曾墨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。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知予和孩子怎么办?”
“一年。很快就过去了。知予那边我帮你照顾。”曾墨顿了顿,“四月份我帮你联系的那个约翰·霍普金斯的项目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他们回复了。邮件原文我给你念——Kindly forward all supporting documents。需要提交全部佐证材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英语比我好,这句话不用我翻译。”曾墨说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联系的?”
“四月份。和你吃完饭的第二天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顾彦昭的声音变了。“你想了那么久?”
“从跟你说的那天起就在想。”
顾彦昭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“哥,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可以。但别太久。时间不等人。”
二
2016年的整个夏天,顾彦昭都在想这件事。
曾墨没有再催他,但他做了一件事——每周给知予打一次电话,聊孩子,聊工作,聊家里的琐事。每次电话快结束的时候,他会问一句“彦昭最近怎么样”。知予说“还是老样子”,他就不再多问。
7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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