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看着她们的时候,也许是柳父说话的时候。他笑了笑,用袖子擦了擦脸“爸爸没哭。是风吹的。“
书言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拆穿他。她翻了个身,把兔子玩偶搂紧了一点。“爸爸,我想睡了。”
“睡吧。明天我们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“书言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就均匀了。
曾墨坐在黑暗里,听着书言的呼吸声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他拿出手机,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“妈,到了。人都见着了,他们都很好很和善。言言已经睡了。“
母亲秒回了一个“好“,然后又发了一条“替我谢谢人家“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灰色的光。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下午——书言在移植仓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白得像一张纸。他站在仓外面,隔着玻璃看着她,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那时候他想,如果救她的人就在面前,他要跪下来磕个头。
现在,那个人刚刚离去。
他没有跪,也没有磕头。书言带了一幅画,一个鞠躬,一句“谢谢“。但他知道,这些远远不够。有些恩情,是用一辈子也还不完的。他能做的,就是把书言好好养大,让她成为一个好的人,一个配得上那份骨髓的人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远处好像有海浪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很轻很轻。
七
第二天,曾墨带着书言准备离开,他去向柳父、柳母和柳兰舟告别。
柳母一大早就起来做了桂花条头糕、豆沙方糕和芡实糕,说是书言要走,让书言吃饱远行。其实是柳母看见了故土乡亲,借几碟江南糕点,安护自己心底最踏实、最温暖的念想。
柳兰舟开车送他们去机场。车上书言坐在后座,抱着柳兰舟送她的一只毛绒小熊——棕色的,系着一条红色的蝴蝶结。书言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“柳姨“。
到了机场航站楼门口,曾墨把行李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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