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稚嫩。
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眼神,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温度。
随后几天,她格外乖巧。
让干啥就干啥。
陈大疤让她去刷马桶——不是抽水马桶,是那种老式的木桶,犯人用来大小便的,隔几天就要刷一次。
唐甜甜二话不说,挽起袖子,把桶提到水房,用刷子一点一点地刷。
刷完了还用清水冲了十几遍,闻着没有明显臭味了才拿回去。
苏麻子让她把全囚室的地板擦一遍——木板地,缝隙里全是灰和泥。
唐甜甜跪在地上,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,连床底下都擦到了。
擦完了,膝盖都磨破了。
资本家老太太让她帮忙洗衣服——老太太自己的衣服,还有陈大疤和苏麻子的。
唐甜甜蹲在水房的水池边,搓得手都红了,一件一件地洗,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一副服软的样子,低着头,不说话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大家都说她彻底被整服了。
“我就说嘛,这种小妖精,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她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陈大疤嗑着瓜子,得意洋洋。
“服了就好,省得咱们天天盯着。”苏麻子也松了口气。
资本家老太太没说话,但看唐甜甜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快意,而是多了一丝轻蔑。
唐甜甜却在等。
她已经回忆起了一切,尤其是马上就要发生的火灾。
上辈子,这场火灾发生在1977年1月底,农历腊月十几。
她记得很清楚,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。
那场火灾的起因是炉子里的火星溅出来,引燃了地上的木屑和稻草。
木头房子,一烧就是一片。
她不知道火灾的具体情况,但是她记得,就在这几天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。
唐甜甜每天照常干活、吃饭、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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