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唐渠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报纸,“甜甜那边,你别理了,再要见我就回绝。她说什么你都别理。”
“好。”小周应了一声,退出了病房。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——割委会后院的一间小平房,摆着一张写字台、一把椅子、一个文件柜。
墙上贴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标语,桌上堆着文件和账本,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他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,翻开。
上面只有几行字,是他胡乱写的,根本不是什么记录。
他看着那几行字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,一下一下的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唐甜甜的钱。
怎么也得几千块吧?
如果他能拿到手……
小周的心跳得快了起来。
唐渠说不理她,那是唐渠的事。
他小周可不能不理。
几千块啊。
他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。
小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照在桌上的文件上,泛着黄黄的光。
墙上的影子慢慢地移动,从墙根爬到墙上,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
他又关上门,坐回椅子上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纸。
他熬了一个通宵。
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照在信纸上,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黑黑的,大大的,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他翻了不少唐渠的信件——唐渠让他帮忙处理过的那些文件,他都留了底,放在文件柜的最底层。
有给上级的报告,给下级的批示,给平级的函件。
一封一封的,攒了厚厚一沓。
他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翻出来,看唐渠的笔迹,看他的用词,看他的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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