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掀开了操场边上那堆训练用的旧轮胎,翻出了一大窝受了惊的蚂蚁。
最后他去了门岗。
值班战士翻出了出入登记簿,手指顺着日期一行一行往下滑,找到了凌和平的名字。
“政委,凌副团长是五月二十一号上午出的门。”
四天前。
他请了五天假,明天归队。
登记簿上写得清清楚楚:凌和平,事假,前往京市,预计五月二十五日归队。
“他走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报告政委,没有。就是正常出门,没说去哪儿。”
“有没有人来接过他?”
“没有,他自己步行出门的。”
梁冰站在岗亭门口,手扶着腰,喘粗气。
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翻了一遍。
凌和平在京市没有亲戚,除了他爷爷。
但是,他爷爷刚来京市没多久,他甚至没来得及见一面,就回鲁省给老朋友奔丧去了,到现在也没回来。
他给松鹤居挂了电话。
果然没人接。
梁冰喘着粗气。
这小子除了部队和齐家,几乎没有别的活动范围。
他能去哪儿?
他回到办公室,抓起电话,拨通了齐薇薇的号码。
“薇薇,和平没找到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和焦躁,
“你别急,你现在在哪儿?我马上过去找你。”
他记下地址,拿起军帽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操场上,四个侦察兵已经列队等在那里了。
都是没出任务的精干小伙子,一个个腰板笔直,目光如鹰。
梁冰一挥手:“上车。”
五个人挤进吉普车,向着京市市区出发。
而此时,冀省仙河县城。
凌和平正站在县供销社的柜台前面,弯着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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