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齐薇薇一只手环着女儿,一只手放在电话机旁边,眼睛盯着那部黑色的转盘电话。
电话,始终没有响。
窗外的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把整间会议室染成了橙红色。
然后橙红变成了暗红,暗红变成了灰蓝,灰蓝终于变成了墨色。
夜幕降临了。
。
1977年5月26日,凌晨五点。
京市人民医院外科值班室。
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,惨白的光,照着桌上那本摊开的《眼科学》和半杯凉透的茶水。
武大夫趴在桌上,白大褂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后脑勺上那个被木棒砸出来的大包已经消了些肿,但按上去还是隐隐作痛。
电话铃响了。
尖锐的铃声像一把锥子,猛地扎进他的睡眠里。
他几乎是弹起来的,后背撞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手本能地伸向话筒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电话依然在响。
一声接一声,固执而刺耳。
武大夫盯着那部黑色的转盘电话,手指慢慢蜷了回去。
直觉告诉他,来了。
这个电话,一定是唐渠打来的。
他得到了一个不自愿的捐献者,现在来通知他手术时间了。
武大夫的心,跳得好像擂鼓一般。
从被敲了闷棍到现在,已经两天两夜了。
这两天两夜里,他照常出门诊,照常做手术,照常在食堂吃饭。
三班倒的生活,不会因为他在某个清晨被人套了麻袋而停止。
病人不会知道他们的主治大夫刚刚经历了一场龌龊的算计,护士也不会知道她们的武主任心里正压着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。
他想过坦白。
昨天晚上,他站在家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站了足足五分钟。
他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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