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护士点了点头,转身去拿血压计。
血压计挂在墙上的铁钉上,旁边挂着记录板和听诊器。
她转过身去的时候,武大夫又说了一句:“我去刷手。你先把手术包准备好。”
声音非常平静,带着一种权威感。
他一边说,一边推开手术室里间那个专门给大夫洗手更衣用的小房间的门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,他听到秦护士说了一句:“闲杂人等都出去等吧。”
小洗手间不大,三面贴着白瓷砖,一面是排气扇,排气扇下面是洗手池。
洗手池上方是水龙头,旁边放着一块被泡得发软的药皂。
武大夫没有去看那个洗手池。
他抬起头,看向洗手间最里面那面墙的上方。
那里有一扇气窗。
那扇气窗很小,一个成年人勉强能钻过去。
平时是关着的,为了保持手术室的无菌环境。
但今天下午他提前来过手术室,检查了一下那个生锈的插销。
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——也许是预感,也许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搬过角落里那只用来垫脚的小木凳。
木凳很轻,搬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声响。
他把木凳放在气窗正下方,把药皂盒放在水龙头下面,用胳膊肘碰开了水龙头。
哗啦啦的水声立刻充满了小洗手间,盖过了他踩上木凳时鞋底与木头之间的那一声轻响。
他爬上气窗,双手撑住窗框的两侧,身体向上提。
整个人,缓缓地,从小小的气窗钻了出去。
先是头,然后是肩膀,再然后是腰和腿。
窗框的边缘刮破了他的白大褂,在后背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他感觉到一阵锐痛。
但他没有理会。
冷风灌进他的领口,他吸了一口气,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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