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连着细细的输液管,液体一滴一滴地掉着。
没有大夫。
也没有护士。
唐渠往里走了一步,看到了秦护士。
秦护士正站在洗手间门口,双眼圆瞪,脸上是一种惊愕到近乎呆滞的表情,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指着那扇半开的气窗。
“武大夫呢?”唐渠问。
秦护士指了指气窗。
唐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扇小小的气窗敞开着,凌晨的冷风正从那个缺口里往进灌,带着外面树叶沙沙的响声和远处不知名的夜鸟的一声啼叫。
窗框边缘还挂着一条被撕破的白布条,是武大夫白大褂上刮下来的,在风里轻轻地飘着。
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武大夫跑了?
武大夫跑了!!!
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,在他的脑血管里炸开。
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——那个怂货他妈的不是回家睡觉去了,他是跑了,是去报警了。
这个斯斯文文的中年大夫,这个被他捏着那样不堪的把柄的人,居然真的敢去报警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唐渠感到一股滚烫的血从心脏直冲到脑门,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颤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倾斜了半寸。
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,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疼痛让他的神志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醒。
该怎么办?
反正,不能留在这里等警察来。
他只看了一瞬间——秦护士还站在洗手间门口,满脸惊愕,一动不动的。
手术台上的两个人还睡着。
走廊里暂时没有人。
他现在跑,还来得及。
但要带着这个小的一起跑——她是罪证,没有她,他们就不能定他的罪。
他两步冲到手术台边上,一把掀开丹丹身上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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