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一个小女孩差点被人活生生地挖掉双眼,也没有人知道此刻公交车上站着一个攥紧了拳头的大个子男人,正被内心的自责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车到站了。
凌和平跳下车,往齐宅的方向跑。
他跑得很快,大长腿一步顶别人两步,军靴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咚咚声。
怀里抱着的江米条纸包在跑动中窸窣作响,风筝的牛皮纸筒被他的手臂夹得微微变形。
跑过菜市场的路口时,他没注意到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正从右边拐出来。
卡车司机猛踩刹车,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,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整条街的空气。
司机从车窗里伸出头,脸涨得通红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:“作死也不挑个日子!赶着投胎呢你!”
凌和平已经跑过了马路,连头都没回。
齐宅的院门还是那扇老榆木门,门上的铜环被磨得发亮。
凌和平顾不上敲门环,抬起拳头就往门板上砸,砰砰砰砰连砸了七八下,一边砸一边粗着嗓子喊:“薇薇!开门!”
过了片刻,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闻素美。
这位七十四岁的老人站在门洞里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竖在嘴唇前面,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眼泡微微发肿,像是哭过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脆弱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保护幼崽般的警觉。
“和平——嘘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苍老的嗓音在午后的蝉鸣里显得又轻又沙,
“丹丹刚好不容易哄睡了,这孩子昨晚上发了一整天高烧,才刚刚闭上眼。千万别吵醒她。”
凌和平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把脚步放得极轻极轻地,跟着闻素美进了院子。
齐宅的院子里阳光正烈,石榴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,树下的青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