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,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残酷的条理。
这个女人不是在歇斯底里地发泄,她是在冷静地向他陈述一条她想了很久很久的结论。
“可是,我绝不是要求你去送死。”
她缓缓地把最后一层意思说了出来,
“我是想让你用你的法子,就像修电表箱那样,既不弄脏自己的手,又能彻底解决这一家人。
和平哥,这个要求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凌和平的胸腔里,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这辈子没有听过一个女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不是“你替我去杀了他”,不是“你去帮我把这口气出了”,而是——你用你的脑子,用你的专业能力,用你那些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本事,帮我把这些毒蛇一窝一窝地清理干净。
这个过程,她不要他牺牲自己,不要他同归于尽,不要他变成杀人犯。
她要他干净地、聪明地、滴水不漏地,把这件事办成。
这需要绝对的信任。
她信任他的能力,信任他的判断,信任他不会鲁莽行事把两个人都搭进去。
她也信任他的为人——信任他即使在触碰法律最灰色地带的时候,也不会变成第二个唐渠。
这是把他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己人。
不是恋人,不是丈夫,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,唯一可以共享所有秘密的伙伴。
他忽然意识到,齐薇薇向他抛出的,是一个需要一辈子共同守护的秘密。
三年之约,她在这一刻,已经提前给出了她的答案——她接纳了他,彻彻底底地接纳了他。
因为这样的秘密,需要两个人用一生去守护,不能背叛,不能离开。
背叛对方,就是背叛自己;离开对方,就是把自己也推下悬崖。
凌和平感到心潮澎湃。
那种澎湃不是冲锋号吹响时的热血沸腾,而是一种更缓慢、更深远、更持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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