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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5章 对头(第2节)

唐渠。

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着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唐渠被抓起来了,他知道。

绑架丹丹的案子闹得不算大——各方都在压,没有见报,没有广播,知道的人不多。

但他知道。

他爸为了给他换角膜,去绑架齐薇薇的大女儿,要把孩子的眼角膜活活取下来给他换上。

事情败露了,唐渠和张晴天双双入狱。

他一直没去看过。

他那情况——眼睛刚瞎,伤口反复感染,躺在医院里下不了床——客观上也不能去。

但他说不清,说不清自己是真不能去,还是不想去。

去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说“谢谢爸”?

谢谢你去挖我前妻女儿的眼珠子给我换上?

说“对不起”?

对不起什么?

住院的时候,同病房有个老头,小儿子在法院上班。

那小儿子来陪床的时候,坐在他爸床边削苹果,压低了声音说唐渠这个案子怎么怎么恶劣,绑架未成年人,意图摘取活体器官,情节特别严重,影响特别恶劣。

那老头问会不会枪毙。

小儿子没正面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
那个摇头,那个叹气,比任何明确的答案都让唐爱军心凉。

他问民警:“我爸是要见我最后一面吗?”
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最后一面——他一个瞎子,他爸站在他面前,他也看不见。

那最后一面有什么意义?

民警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唏嘘。

那是一种见惯了世间悲欢离合的老警察才会有的语气——不是同情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接近感慨的东西。

“你还……挺不想见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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