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国工业部,研究室主任,十三级干部——这些头衔在省城不算什么,在清河县这种小地方,就是能跟县长平起平坐的领导。
农场跟来的两个管教本来还想帮着张罗,见状干脆退到走廊尽头,一人接过一杯热茶,站在窗边默默喝,偶尔低声交谈两句,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齐薇薇的方向。
一堆医生护士围了过来,白大褂们挤在窄窄的走廊里,七嘴八舌地汇报情况。
齐薇薇被他们围在中间,帆布挎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印子。
她没放下包,就站在那儿听。
主任亲自汇报,语速很快,带着基层医生特有的利落和直白。
“两个娃子,大的六岁半,小的四岁半。
送过来的时候都是高烧脱水,大便里带血带脓,典型细菌性痢疾。
两天两夜,补液补了不知道多少瓶,葡萄糖、盐水、碳酸氢钠轮着打。
大的那个昨天早上退了烧,今天已经能睁眼了。小的那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,
“一直没醒。
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。
心率越来越慢,血压越来越低,肝脏也摸不到了。
我们尽了最大努力,但说实话,情况不太乐观。
估计……撑不过今天了。”
齐薇薇听着,脸上没有表情:
“他们两个的病情,差异很大吗?”
“大的那个底子稍微好点儿,能扛过来多半是因为这个。”
主任合上病历本,压低了一点声音,
“小的那个,送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半条命了。
我们在给他擦身的时候发现,他身上除了痢疾的脱水症状,还有多处陈旧性皮下淤血,胳膊上、大腿上都有。
不像是摔的,更像是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意思很清楚。
不是摔的,不是磕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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