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,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?
孙喜娣一直是这么教他的。
他姓唐,齐薇薇姓齐,齐薇薇是外人,外人天生就该伺候他。
进了劳改农场之后,他飞速地成熟了。
不是那种“长大了、懂事了”的成熟。
是被扔进狼群里,被撕咬了几轮之后,为了活下去而被迫长出的那层硬壳。
大孩子们抢他的饭,他抢唐耀祖的饭。
大孩子们打他,他打唐耀祖。
在齐薇薇身边的好日子他想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遍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自己的肉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齐薇薇当初为什么那么绝情——他对齐薇薇的每一次恶意伤害,都是故意的。
每次看着齐薇薇伤心难过的样子,他心里有过一种快感。
那种快感是从孙喜娣和唐甜甜的眼神里喂养出来的,她们无数次用赞赏的目光告诉他,你做得对,你妈活该。
他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齐薇薇能让他过上好日子。
孙喜娣不能,孙喜娣倒下了。
唐甜甜不能,唐甜甜只顾着在监狱里自保。
唐爱军更不能,唐爱军自己都活不明白,跟着他,过的日子,比狗都惨。
只有齐薇薇。
只有那个他曾经最瞧不起的、被他当老妈子使唤了六年的女人,才是唯一有能力给他饭吃、给他衣穿、给他房子住的人。
他也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身份——他不是齐薇薇的孩子。
他是一桩丑闻的活证。
是唐爱军和唐甜甜背叛齐薇薇的证据。
齐薇薇没有义务养他。
她应该恨他。
但他只能赌。
赌齐薇薇心软。
赌齐薇薇善良。
赌那个曾经把他抱在怀里、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的女人,还没有被恨意彻底吞没。
他无数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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