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模糊的界线。
知情,最多是失察;参与,就是违纪。
他手里没有能证明顾怀远“参与”的证据,只有这些能证明顾怀远“知情”的材料。
但这些材料,如果交给纪委,纪委会顺着往下查。
查到最后,也许能找到顾怀远“参与”的证据。
也许找不到。
老聂只知道,这是他手里最重的一张牌。
不是用来威胁顾怀远的——他不敢。
是用来保命的。
万一有一天纪委找到他,他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“主动交代”。
他不知道主动交代能不能换来从轻处理,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资本。
老聂把那页纸放回去,继续往下看。
看了将近一个小时,他把所有材料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好,装回文件袋,拉好拉链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保险柜前,把文件袋放进去,关上柜门,拧了几圈密码锁,又把画移回来,挡住保险柜。
他站在原地,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。
画是一幅山水,顾怀远送的。
那是五年前,顾怀远从他办公室里摘下来,说“这幅画不错,送你”。
老聂伸出手,把画取下来,放在地上,背靠墙。
画后面是光秃秃的墙壁,保险柜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他看了一眼,又把画挂回去了。
老聂走出书房,走进客厅。
妻子在厨房做早餐,背影在油烟中若隐若现。
她不知道方明远的事,不知道老聂的那些事,不知道这个家还能撑多久。
她在煎鸡蛋,油烟机嗡嗡地响,锅里的油噼里啪啦。
老聂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
“老聂,你站在那干嘛?”
妻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带着油烟机的杂音,有些模糊,但很温暖。
老聂张了张嘴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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