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。
眼下听说可以出门,她别提多开心了。
叶芄兰的眼睛弯了弯,可看了一眼那碗药,又皱起了眉头。她咬了咬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最后从裴栾玉怀里直起身来,深吸一口气,接过药碗,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裴栾玉从袖中摸出那包蜜渍梅子,拈了一颗送到她唇边。叶芄兰含住梅子,酸甜的味道慢慢化开,压下口中的苦涩。
睡了一夜,叶芄兰的精神好了不少。
“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。”碧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,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欢喜。
叶芄兰弯了弯唇角,没有说话。
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外面又罩了一件银鼠皮的比甲。裴栾玉从隔壁房间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厚的灰鼠皮披风,一进门就把那披风裹在了她身上。
“外面冷。”他说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,低头替她把领口的系带理了理,“穿厚些。”
叶芄兰被那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小脸,衬着灰鼠皮的毛领子,白生生的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栀子花。她仰起脸看着裴栾玉,眼睛里有细碎的光。
“表哥,我穿太多了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嗔意,“都快走不动了。”
“走不动我背你。”裴栾玉面不改色地说。
然后牵着叶芄兰的手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