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空杯看了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,将琉璃杯重重搁在紫檀小几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陈嬷嬷,让伺候的人都下去。本宫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一旁侍立的陈嬷嬷是她的乳母,跟着她从真定王府嫁到洛阳皇宫,陈嬷嬷满脸皱纹,头发花白,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,但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,劝是劝不住的,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,挥手示意殿中侍立的宫娥们退下。
最后一个宫娥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殿门,殿中便只剩郭圣通和陈嬷嬷两个人。
郭圣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她白皙的下颌滑落,滴在石榴红的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浑然不顾,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皇上以为我不知道?我和他就是一场政治联姻。他娶我,不是因为喜欢我,是因为我舅舅手里有十万真定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