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晶莹饱满,不是她们平时吃的掺了糠皮和沙子的糙米,也不是磨得只剩碎渣的陈米,就连王员外家好像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细粮。
这么好的米,她们这些泥腿子别说吃了,见都没见过!
还有那扇猪肉,肥膘足有两指厚,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余晖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这年头别说肉了,能喝上一口漂油星的菜汤都是过年。
王老蔫的媳妇张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像是怕在做梦。
张铁的媳妇王妮使劲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滚,怯怯地开口:
“大人,这红烧肉……是啥?”
“呃……一会儿我教你们。”
林默之前在杨柳家领悟过她的厨艺,早就把做法灌进了他脑子里,区区一道红烧肉不在话下。
王妮连连摆手:
“不用不用,您是大人,怎么能让您下厨!”
在她的认知里,县太爷是这一方水土的天,跟皇帝只隔了几层,这种贵人怎么能沾灶台的油烟气?
“无妨。快去把锅和火架起来,时间不早了,孩子们还饿着肚子。”
林默摆了摆手。
几个妇人应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开始搬米搬肉。
那一扇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,四个妇人抬着走路直打晃,脸上却挂着压不住的笑。
她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手做这么大一块肉。
妇人们散去后,留在原地的孙老太眯着眼凑到那堆布匹跟前,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匹灰色棉布,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了震惊,继而是困惑。
她做了一辈子针线活,摸过的布料从最粗的麻布到最细的丝绸,什么料子她闭着眼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。
但这匹布,她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颜色灰得均匀,一丝杂色都没有,比土法染的灰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手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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