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被送过来,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。
“……儿……”
“娘。”乌止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池面波动了一下,像在回应。然后那道声音又传过来,这次多了几个字,但断断续续的,中间夹杂着大量的杂音:“……别……找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已经说了两遍了。”乌止对着池面说,“你让我别去。我听到了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走了……他们……谁管……”
“他们走了。”乌止说,“所有的人都上筏子了。东渡了。”
池面停顿了三息。然后那层水波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了一圈——他母亲在裂隙那边大概花了一些力气来理解这句话。然后声音又传过来,比刚才清楚了一点,像是她把什么干扰源暂时压制了下去:“……你……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水波停了很长一段时间。长到乌止以为自己听断了线。他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,池面忽然又动了一下,这次带过来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——清晰到他能分辨出她每一个字的发音位置。
“止儿,你右掌的暗纹没有消尽。”
乌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灰白色的暗纹确实没有彻底消失,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但如果仔细辨认,仍然能看到一条极浅的轮廓浮在掌心皮肤下面。
“那条暗纹是一条路标。”母亲的声音从池底传来,带着一种在裂隙那边过了七百年之后沉淀下来的、不加修饰的疲惫,“它指向的裂隙位置——和我守的那一道不完全重合。那是另一条口子。更窄,但更近。”
“更近?”
“距离你站的地方,四十里。往北偏西。旧祭场再过去二十里。”母亲的声音又断了一瞬,像有什么东西在裂隙那边拉扯她的注意力,“那条口子小到天漏意志不会从那里往外涌。但一个人能挤过去。”
乌止站在原地,右掌摊开着。暗纹的轮廓在池面微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——确实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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