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翅膀拍击是散的,带水气,频率低。这个声音干而密,频率高,翅尖切割空气的响声在堤石之间弹了两下就停了。
一只灰羽信鸽落在堤面上,距他不到三步。
鸽子收翅,头偏了一下,红色虹膜在灰白天光里亮了一瞬。它没有发出咕咕声,站在那里,右腿微微抬起。羽毛蓬松,胸前有几根翘起来,腹部的羽毛比背部浅两个色度。爪子上有干泥,泥的颜色偏红,不是逃民港周围的土质——这里的土是灰褐色,含沙量高。
旧地的土是红的。黏性强,踩上去粘鞋底。
乌止蹲下。鸽子没有躲。他看见右腿上绑着东西——一小卷纸,用细麻绳缠了三圈,外面涂了一层褐色的蜡。蜡的颜色不对,不是普通的封蜡,偏深,带一点红。
潮纹蜡。
母亲用过。把潮纹研成粉,混入蜂蜡,加热到特定温度,冷却后呈现这种颜色。防水,盐分侵蚀不了,泡在海水里三天也不会散。他小时候帮母亲熬过这种蜡,潮纹粉要研磨到手指感觉不到颗粒才行,温度高了颜色发黑,低了封不严。
他解开麻绳,把纸卷取下来。鸽子振了一下翅,飞走了。没有回头,没有盘旋,直接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乌止握着纸卷站起来。纸卷很轻,比他小指还短,一掌就能握住。他扫了一眼堤面——西堤上只有他一个人,换岗的哨兵已经走到东段去了。海面上没有船。
他把纸卷塞进袖口,下堤。
据点里开始有动静了。安置区的方向传来炊烟的味道——烧的是干海草和浮木,烟气偏灰,带咸味。几个遗民在搬石板,从码头往东堤方向走,石板压在肩上,脚步沉而慢,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石板在肩头碾磨的声响。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路边给小孩系草鞋的带子,小孩的光脚丫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脚趾发红。女人系完带子抬头,看见乌止,低下头去。
前文书走后第二天,据点里的遗民看乌止的眼神就变了。不是敌意,也不是恐惧。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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