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结案,上官琮定罪,盛安戒严,她在城外谋划半月后遇见命定踏板。
崔玄聿将账本合拢,放置一旁,开口问道:“你如此辛苦盗取谢家罪证,无非是想借此证明你师父的清白,这么重要的证据,为何又轻易给了我?”
虽然卫芙宁只回了一个字,但凭一己之身能做到如此地步,崔玄聿也能想象到这其中艰险。
若是旁人定然死守着这份证据,不会轻易拿出来。
卫芙宁:“此一时彼一时,入盛安之前,我同兰郡百姓一样,以为圣人是受人蒙蔽才会降罪师父,既然真相并非如此,那么这份证据对我来说也无用了。”
今日朝堂局面再次验证了一个道理,真相如何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说话之人站在什么样的高度。
谢家、东宫都盯着这份名单,她一直捏在手里难免有天会泄露行踪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崔玄聿,以崔家之势,若要攻伐谢家,这份证据会比握在她手里有分量得多。
崔玄聿并不在意卫芙宁的盘算,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卫芙宁见他久久不语,扯着嘴角笑了笑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“国公是不是在想,我连这么重要的证据都给你了,定然是找到了别的出路?”
她悠悠吹了一口茶汤,“国公是不是好奇,我想做什么?”
崔玄聿:“卫娘子肯说?”
“我肯啊。”卫芙宁好整以暇看着他,“但国公敢听吗?莫怪我没提醒国公,你听了我的秘密,以后咱们可就是共犯了。”
崔玄聿迎上她的目光,烛火在眼底跳动了一下,又归于沉寂。
片刻,他站起身,微微颔首,拿起桌上的册子转身出了东阁。
待人走后,屋里的琵琶声幽幽熄弱。
上官宓抱着琵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盯着崔玄聿离开的方向,若有所思:“你想拉拢他?崔家从不涉及党争,崔玄聿智多近妖,只怕行不通。”
卫芙宁看着眼前空盏的茶水,摇了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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