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的——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“姓白的不在。”她说,“我是他女儿,白露。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。”
陈渡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,书包放在膝盖上,看着白露的眼睛。“谢小禾让我来的。”
白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她的手指在搪瓷缸子的边缘停了一下。“谢小禾——那个穿红棉袄的姑娘?”
“是。”
“她还飘着?”白露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问一个住得比较远的老邻居最近怎么样了。
陈渡点头。白露把搪瓷缸子推到一边,往椅背上靠了靠,重新打量了他一遍。这次的打量比刚才更仔细,从头到脚,最后落在他右手的裤兜上。
“你兜里那根钉子,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陈渡没有动。
白露也不催,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那个钉子,是我爹的。”
陈渡沉默了几秒,把手伸进裤兜,掏出那根铜钉,放在桌上。白露没有伸手去拿。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根钉子,看了很久。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素净,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是那种隔了很久之后再看见旧物的恍惚。
“你姓陈。”她抬起头。
“陈渡。”
“陈鹤年的儿子。”
“是。”
白露点了点头,把目光从钉子上移开,看向窗外。窗外是祥云巷狭窄的天空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,在风里慢慢地晃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回头来。
“我爹叫白景山,跟你爹陈鹤年是拜把兄弟。不是曹安那种后来反目的兄弟,是真的一起扛过事的兄弟。当年他们三个人——你爹,我爹,你养父老陈头——一起下过那扇门。”
陈渡的身子微微前倾:“你爹进去过?”
“进去过。活着出来了。”白露的语气还是很淡,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出来之后他把这间命馆关了三年,天天画符,烧了一屋子纸。后来他把这根钉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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