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告诉他们真相——你爹来不急说,老陈头不敢说,曹安没机会听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渡。“现在你知道了。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陈渡说:“我去一趟苍梧山。”
周末他坐了早班火车。孟怀远在资料馆门口劈柴,斧头起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山腰上传得很远。他看见陈渡从石阶走上来,把斧头靠在柴堆上,抬手擦了一把汗。“又来了。”
陈渡把复印纸递给他。孟怀远看完,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资料馆。他在铁柜里翻了一阵,抽出一本旧册子——周静渊的手稿,封面上写着一个“符”字。他翻到其中一页,递给陈渡。
“骨符非天生,乃后天种入。种符者需以自身阳寿为代价,将符纹刻于骨。符成之日,种符者死。故此符唯父母可传子女。传符即传命。”
下面有一行更新的小字,是孟怀远后来补上去的:“鹤年传符于渡,死于传符之日。曹安不知,守业知而不言。守业守的不是殡仪馆,是鹤年托付的儿子。他守了一辈子,临死前只来得给陈渡一根钉子。不是不想多说,是来不及。”
陈渡合上周静渊的手稿。他爹把符传给他。老陈头把他藏在殡仪馆里养大。曹安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爹。三个人,一个传符,一个守符,一个不知道符的存在。三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还了一辈子。
他站起来走到资料馆门口,看着对面的苍梧山。山上的松树比去年又高了一截,袁玄清和周静渊的碑隔了三尺远,碑前的石头缝里长出了几朵不知名的野花,花瓣上还挂着露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“鹤年,对不起”的烟盒纸,蹲下来,拿打火机点着了。烟盒纸烧得很慢,火苗沿着歪扭的字迹一点一点往前舔,青烟细细的,在无风的山腰上直直地往上升。
曹安欠他爹的那句话,他替他带到了。
纸烧尽了,灰被山风卷起来,散在松树和石碑之间。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孟怀远拄着竹杖站在他身后,递给他一杯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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