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
秦墨站起来看了看河谷下游的方向。东面,他正准备走的那个方向,河谷转过一道弯之后就看不到了。古鼎在他怀中温热地脉动着,朝向不变,但刚才那黑袍人说的“它在等着“像一根刺扎在了秦墨心上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生死不明的年轻人,又抬头看了看东面那道河湾。
他弯腰把黑袍人抱起来扛到肩上,沿着河岸往回走了一小段路,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崖凹洞把他放进去安顿好。秦墨站在凹洞口看了一眼天,又看了一眼东面的河湾方向。古鼎的脉动从温热变得有些发烫,像在催促他尽快走。秦墨把手掌按在鼎身上压了压那股热度,然后迈步朝东面那道河湾走去。
河谷在拐弯之后变得比先前窄了一些,两岸的黄土崖壁更高更陡。秦墨走在河床的砾石上,魂印全开留意着周围的阴气波动。河谷静悄悄的,只有那条细流的水声潺潺,日光从峡谷顶端的缝隙中斜斜照下来,在河床上划出一道道明暗交织的光带。他走过一处崖壁凸出遮挡的区域时,古鼎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。紧接着河谷前方三四十丈处,河床正中央的地面上,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秦墨停住了脚步,右手按在怀中鼎身上。
那片地面上的砾石正在从中心向四周微微隆起,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隆起的速度不快,很慢很稳。秦墨盯着那片慢慢鼓起的土面,右手掌心的三枚魂印同时亮了起来。河谷的风停了,流水声也静得几乎消失了,整条峡谷屏住了呼吸一般等着那个从地下顶上来东西破土而出。
(第二十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