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为我是千面阁里最后一个知道韩老吏名册上所有名字的人。棋手走之前把名册交给了韩老吏,但他没告诉韩老吏——名册上有一部分人是'假的'。那些人全是用来混淆视线的,真正能动的人,只有他自己心里那份'真册'。"
"韩老吏手里的名册只有一半是真的。"
"另一半在我这里,"瘦子指了指炭窑里那一堆布袋,"每一只布袋里都有一份真册的抄本。我攒了两年,把散出去的旧档全部收回来了。"
上官路人将那袋油纸包好的信件重新封好,抬头看着暮色里那张疲惫的面孔:"你把真册给我,我可以不把你交给府衙。"
瘦子靠在炭窑的砖墙上,摸出烟袋又点了一锅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散出来:"真册在你脚下那堆布袋里。第七只布袋——油纸包上画了一道红线的那个。"
上官路人弯腰找出来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折好的厚纸,展开后是两排密密麻麻的名字,与韩老吏那本名册上的人名大约有三分之二重合,但排布顺序完全不同。
真册上的名字是按"重要程度"排列的,排在头三位的名字中,她认出了两个——一个是在郑清音焦尾琴案中已经确认的琴房老吏,另一个是韩老吏本人。
她看到了第三个名字,目光停住了。
第三个名字是慕庄主。
慕庄主。
他不仅是石髓毒的病人和引血香的买家,他本身就在棋手的真册上,排在第三位。
"慕庄主是千面阁的人?"
"他是旧祭司的'代守'。真正的祭司只有一个——棋手。棋手走之后,祭司的位置空出来了,但慕庄主是备选。如果棋手不回来,他就是下一任祭司。"
上官路人将真册折好放进怀中,把炭窑的铁皮门重新合上锁好,又将钥匙系回腰带上。
"这些旧档和真册我先带走。炭窑里的布袋你别动,会有人来替你把它们搬到安全的地方。你自己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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