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天。"她转过身来,把那封信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,指了指信封封口处那层融了松花粉的米浆糊,"天音坊以北。先去找孙掌柜。"
她把信封重新折好放回内袋,指尖擦过那叠越来越厚的南方来信的边缘,像是用手指清点一封一封未读完的段落。
萧从此仍然坐在那张旧藤椅里,手里已经没了茶杯,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后堂安静了很久,安静到能听见檐下那串风铃被夜风吹动的细响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数着什么。
他起身的时候把系好皮绳的城图放在了书架最上层,没有压着卷宗,顺着放稳了。
他走过桌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刻意放轻,但他出门时那扇门被合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上官路人坐在原处没有动。
灯芯还亮着,她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,把那声没有响起的关门声听了很久。
第二天上午,上官路人再次推开了天音坊巷尾那家乐器铺的门。
铺子里还是一样的陈设,旧琵琶和阮咸挂在门口的木架上,细灰落了一层,比上次来时又厚了一些。
孙掌柜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握着一把调音扳手,正在给一把琵琶拧弦轴。
她看见上官路人进来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只抬了一下眼皮:"又查弦轴?"
"查信。"
孙掌柜拧弦轴的手顿住了。
她把调音扳手放在柜台上,摘下左耳的铜质修琴眼镜,用一块软布慢慢擦了擦镜片,然后重新戴回去,看着上官路人的方向。
"信是我放的。"她把眼镜扶正,"那封信是子夜走之前留在我这里的。他说如果画舫案发了,有人查到旧琴行那条线,就把这封信放在医馆门口。他说你一定会沿着旧琴行查到我这间铺子来,但在那之前,他会先让你看到一个结果。"
"玉门沙也是他安排的?"
"他只留了一封信。玉门沙的事不是他安排的。但我知道玉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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