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透的茶,杯沿在灯下被他的手指挡了大半。
"你今天去旧祠堂的时候,除了这枚扣子,还看见了什么?"
"看见了供桌底下的灰。翻动过的痕迹比我三天前去的时候更深了。有人在我之前之后又去了一次。"
"前后两天,三个人翻过同一个供桌底。你、我、还有一个留下松针的人。"
"那根松针是新鲜的。留下它的人离开旧祠堂的时间比你进去的时间早不了太多。"
上官路人没有再问。
她把桌上的卷宗和册子一一收起放回原位,药柜下层证物箱的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响,像是把什么东西封进了夜色的深处。
萧从此站在桌边,把那枚已经被他放下的鹤纹扣的位置让了出来,退了一步,靠在窗台边沿上。
窗外春末的夜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草木和沙土混合的气息——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一路淌过来的。
他没有急着走,她也没有急着留。
两个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,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,把灯芯吹得往一侧偏了偏。
她伸手把那盏灯往内侧挪了一下,指尖碰到灯座时触到了一截微凉的金属——是那枚鹤纹扣的边角,被他放在桌角的灯座旁边。
她把它拿起来重新握在掌心里,铜质已经被夜风浸透了,凉得像从井底捞上来的。
萧从此靠在窗台上没有动,看着她把那枚扣子重新收进案卷夹页里。
后堂安静了很久,久到檐下的风铃响过了好几遍。
他先转过了身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了。
"明天早晨我跟你一起去府衙查驿道记录。"
"好。"
他没有回头,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。
门合上之后,从门缝里最后漏进来的那线夜色和月色混在一起,在她脚前的地面上铺了一小段亮光,然后随着门的合拢被掐断了。
她坐在原处,手里还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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