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夜里被人从暗渠进入司天监,把竹管装进了蓄水壶里。”
“周怀安自己不知道那根竹管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。他一直在记录水钟停转的时辰,以为那是正常的机械误差,直到他发现水位异常的那天晚上——”
“他蹲下去察看铜盘的时候,他已经蹲在了别人为他准备好的那一池水里。”
上官路人把那叠林鹤的信件一封一封翻过去。
信的排列顺序是乱的,她按信封上的日期重新排了一遍,发现从某一个时间点之后,信件的间隔开始变长——从一个月一封变成了三个月一封,然后变成半年一封。
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日期,比林鹤离开洛阳的时间还早了四个月。
林鹤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和周怀安断了联系。
但他留了一句话在那封信里:“若有一日渠水异常上涨,切勿独往察看。”
周怀安没有遵守。
杜五郎让人沿着洛水河岸的暗渠入口逐段排查了一遍,在南岸一处荒废的旧渡口下方找到了一个被新撬开的铁栅栏。
栅栏内侧的通道壁上有一排新鲜的脚印,脚码不大,鞋底纹路与千面阁旧制靴底一致。
“凶手从暗渠水路进出司天监,至少走过三次。第一次装竹管,第二次涂铜片,第三次涂铜盘。三次都在值夜的空档期,周怀安记录水钟数据的时候他不会动手。”
“他认识周怀安,可能也认识林鹤。”
上官路人站在那个荒废旧渡口边,看着洛水南岸暗沉的水面。
水的流速不快,铁栅栏内侧的通道壁上覆了一层青苔,被新脚印踩掉了几片。
她蹲下身摸了摸那片青苔的断口——断口还是湿的,边缘没有干透,像是最近两天内留下的。
“凶手可能还在洛阳。”
杜五郎把铁栅栏重新锁好,拍了拍手上的锈:“司天监的案子跟林鹤的旧线有关,但林鹤已经不在洛阳了。这条线可能是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埋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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