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白水镇那边每隔三天来一次信,玉门关方向的还没有定数。”
“等来了再说。”他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往桌心挪了挪,灯焰在杯盏之间投下一圈光晕,光晕的边缘刚好覆着那些瓷瓶的底部。
他坐在她对面,没有问案子的细节,也没有翻看她摊开的笔记。
他就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一个人从一桩案子里面慢慢走回日常里来。
灯光把他手背上的旧伤疤照出一道浅浅的轮廓——那是马缰绳磨出来的,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留下的,她没有问过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,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叫。
阿九从里屋探出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过了很久,上官路人把那只装水闸粉末的小瓶拿起来旋开瓶盖,又旋紧了,放回桌上。
“那根深蓝色的纤维,和玄都观柴房外那个旧部留下的脚印旁边挂掉的衣料颜色一样。”
萧从此的视线从灯焰上移过来:“穿深蓝色衣服的人,可能在玄都观附近也出现过。”
“可能和千面阁旧线有关,也可能无关,但颜色一样,巧合不一定总是巧合。”
他看着她把那三只小瓶并排摆好,没有伸手碰它们。
“等明早司天监的铜片到了之后再看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静默地坐了一会儿,檐下的风铃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,像是被风拨了一下又停了。
萧从此先站起来,把椅背上的外衫重新搭回肩上,走到门边的时候回过头。
“东西收了,灯熄了再睡。”
他没有等她回答,推门走进了院子里。
门合上之后,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后院,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马厩的方向去了。
她把桌上的小瓶收进药柜下层,把案卷和册子放回书架倒数第二格的位置。
吹熄灯盏之后,窗外的月光从半合的窗扇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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