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，以及一种让人安心的、属于"安全"的气息。那是医院特有的气味——消毒水、药物、以及被子和床单洗过无数次的清洁味道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感受到了床单柔软的触感。那床单是纯棉的，有些粗糙，但非常干净。他转过头，看到了窗户——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，像是一群在蓝色草原上漫步的绵羊。阳光从窗户洒进来，落在他的被子上，温暖得像是母亲的手掌。那阳光是真正的阳光，没有诡异能量的污染，没有阴冷和压抑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生命的气息。
"醒了！他醒了！"
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。陈墨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到了林浩那张满是疲惫却掩饰不住狂喜的脸。少年的眼眶深陷，下巴上冒出了杂乱的胡茬，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但此刻却闪烁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光芒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皱巴巴的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——但在陈墨眼中，他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。
"你昏迷了整整三天。"林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，像是一块被堵塞的河道终于找到了出口。"三天……你这三天一点反应都没有，我们……我们都快急疯了……秦霜每天都守在你身边，用符文监测你的生命体征；赵铁去外面杀了三只诡异来发泄；方远用共生种子感知你的灵魂状态，说你的灵魂虽然完整但非常虚弱……我们甚至想过要不要强行把你从灵魂层面唤醒，但又怕伤害到你……"
陈墨张了张嘴，想要说话，但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。他的嘴唇干裂，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上。
"别说话，先喝水。"秦霜从另一边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起陈墨的头，将一杯温水送到他的嘴边。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，眼中满是心疼和关切。她的眼眶同样红肿，显然也哭了不止一次。
温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。那水有些甜，像是加了少许蜂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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